《深情折磨周澍》[深情折磨周澍] - 深情折磨周澍第4章  

我從床邊摔下去,蜷縮在床邊,痛得一身冷汗,喉嚨湧上的甜腥味很快瀰漫到口腔。
周澍的電話就是在這時候打過來的。
考慮好了嗎?
他語氣里透着冷漠和不耐,卻還在勉強忍着勸我,你錢要少一點,我痛快給你,早點結束,你愛幹什麼就幹什麼。
這樣耗着,對你有什麼好處?
唐容,你說話。
疼痛好一陣才緩過去,我慢慢坐起來,靠着床架,聲音急促:好啊,那就一半吧。
像是沒意識到我會這麼好說話,他愣了一下:真的?
嗯,但你要回家一趟,帶上最開始那把吉他,唱首歌給我聽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還在懷念什麼,可能是人快要死了,總是記掛着生命里難以割捨的部分。
周澍回來的時候,我恰好在樓下。
他從車裡走出來,身邊還跟着羅秋。
我忍不住嘲諷:感情就這麼好,一刻都離不開?
羅秋挽着他手臂,笑容寬和而無奈:唐姐姐可能是年紀大了,當然不懂我們年輕人的情趣。
熱戀期本來就是這樣的。
我怎麼可能不懂。
我和周澍有過很長很長的一段熱戀期。
長到我曾經以為那是永遠。
周澍跟我上樓前,羅秋故意抓着他,在他白襯衫的領口留下一枚口紅印。
早去早回,我在樓下等你。
羅秋表情戀戀不捨,開口的嗓音也很甜,晚點還要去濱海公園看落日的。
她用這把嗓音,和周澍合唱了好多首情歌。
周澍點點頭。
上樓,周澍進門,在那張老舊的沙發上坐下,然後從背後取下吉他:你要聽什麼?
《求婚》他動作一下子停住了,皺着眉,像看什麼怪物那樣打量着我。
不知道那一瞬間,他心裏閃過的是什麼?
會不會是十八歲的周澍和二十歲的唐容並肩坐在操場角落,黑暗裡他彈着吉他,每一個音都沒有錯。
唱完之後,他收起吉他,攬着我靠在他肩上:這是我寫過最滿意的歌,送給我最喜歡的容容。
可是現在。
半晌,他忽然冷笑一聲:想打感情牌是吧?
唐容,我告訴你,不可能,要聽,我彈給你聽。
好端端的一首情歌,被他彈得支離破碎。